円尾坂の仕立屋
圓尾坂的裁縫店 (註1)
Music:mothy (惡ノP)
Vocal:巡音ルカ
Published:Original
version 2009/12/8, Remaster version 2015/2/25
歌詞來源:piapro
(原版歌詞中的「ひと」段落,在重製版中被改為「一(いち)」段落,下方的歌詞以重製版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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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onico歌曲資訊欄(Original version):
「だけど仕事は頑張らなきゃ」
「但是不好好努力工作不行啊」
◆恋に仕事に頑張る女性のお話。
◆為戀情和工作而努力的女性的故事。
YT歌曲資訊欄(Remaster
version):
「だけど仕事は頑張らなきゃ」
「但是不好好努力工作不行啊」
エヴィリオス歴842年。
艾維里奧斯曆842年。
東方の国・蛇国で仕立屋を営む女には
在東方之國.蛇國中經營裁縫店的女人
ある悩みがあった……。
有著某件煩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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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あ 仕立てを始めましょう
來吧 開始裁縫的工作吧
円尾坂の片隅にある 仕立屋の若き女主人
位在圓尾坂的某個角落之中 有一間裁縫店的年輕女主人
気立てのよさと確かな腕で 近所でも評判の娘
是以性情和善及精湛的手藝 聞名於街坊鄰里之間的姑娘
そんな彼女の悩みごとは 愛するあの人の浮気症
那樣的她有著一件煩心之事 就是所愛的那個人的花心病
「私というものがありながら 家に帰ってきやしない」
「明明就已經有我了(註2) 可是那個人卻從來不肯回家」
だけど仕事は頑張らなきゃ 鋏を片手に一生懸命
但是不好好努力工作不行啊 一隻手拿著剪刀拼命地努力
母の形見の裁縫鋏 研げば研ぐほどよく切れる
母親留下的遺物的裁縫剪刀 愈是盡力去研磨就愈是鋒利
今日も町はいつもの通り 嗚呼穏やかで平和な日常
今天的鎮上也還是一如既往 啊啊如此祥和而平靜的日常
大通りであの人を見かけた 隣の女はいったい誰?
就在大街上我看到了那個人 在他身旁的那女人到底是誰?
赤い着物がよく似合う 美しい女と仲むつまじく
紅色的和服在她身上真好看 美麗動人的女子與他親密地
歩くその姿こらえきれず その場所をすぐ離れたの
走在一起的樣子實在受不了 於是我立刻就離開那個地方
だけど仕事は頑張らなきゃ 鋏を片手に一生懸命
但是不好好努力工作不行啊 一隻手拿著剪刀拼命地努力
頬を涙で濡らしながら 着物の縫直しに精を出す
一面讓雙頰被滴滴淚水沾濕 一面認真賣力地縫補著和服
町は何やら不穏な空気 何か事件がおこったらしい
鎮上瀰漫著某種不安的氛圍 似乎已經發生什麼大事件了
橋の前であの人を見かけた 隣の女はいったい誰?
就在大橋前我看到了那個人 在他身旁的那女人到底是誰?
落ち込んだ様子のあの人に 寄り添う髪のきれいな女
依偎著顯得沮喪低落的那個人 且擁有一頭美麗秀髮的女人
緑の帯がとても似合うわ ああそんな子が好みなのね
綠色的腰帶在她身上真好看啊 啊啊原來你喜歡那樣的女孩呢
だけど仕事は頑張らなきゃ 鋏を片手に一生懸命
但是不好好努力工作不行啊 一隻手拿著剪刀拼命地努力
赤く眼をはらしながら 帯の修繕に精を出す
一面承受著雙眼的泛紅腫脹 一面認真賣力地縫補著腰帶
町はにわかに騒ぎ始めた 再び事件があったらしい
鎮上突然之間就開始騷動了 似乎又再一次發生大事件了
かんざし屋であの人を見かけた 隣の女はいったい誰?
在髮簪店裡我看到了那個人 在他身旁的那女人到底是誰?
年端もいかぬ女の子に 黄色いかんざし買い与えて
他買了一支黃色的髮簪隨後 送給那個非常年輕的女孩子
一体何をしようというの? 本当に見境がないのね
那個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還真是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啊(註3)
だけど仕事は頑張らなきゃ 鋏を片手に一生懸命
但是不好好努力工作不行啊 一隻手拿著剪刀拼命地努力
鋏の色 こんなだったかしら? 今日も仕事に精を出す
剪刀的顏色 原來是這樣的嗎? 今天仍舊是認真賣力地工作
ようやく仕事も一段落した
好不容易工作告一個段落了
会いに来てくれないのならば
如果你沒有打算來見我的話
こちらから会いに行きましょう
那就由我這裡出發去見你吧
赤い着物 緑の帯
紅色的和服 綠色的腰帶
黄色いかんざし 髪に挿して
黃色的髮簪 往髮際插上
あなた好みの女になったわ
我已經變成你喜歡的女人了哦
どう?わたしきれいでしょう?
如何?我很美麗吧?
今日は町中が大騒ぎ 今度は男が殺された
今天整個城鎮陷入莫大騷動 這一次是男人被殺死了
これで家族四人が全て 何者かに殺されたらしい
就這樣家族裡的四個人似乎 全部都被什麼人給殺死了
それにしてもひどい人ね 「はじめましてこんにちは」なんて
即使如此也真是過份的人呢 「初次見面,你好」這是什麼反應
まるで他人みたいじゃない まるで他人みたいじゃない
簡直就把我當成是陌生人了 簡直就把我當成是陌生人了
だけど仕事は頑張らなきゃ 鋏を片手に一生懸命
但是不好好努力工作不行啊 一隻手拿著剪刀拼命地努力
赤く染まった裁縫鋏 研げば研ぐほどよく切れる
被斑斑鮮紅遍染的裁縫剪刀 愈是盡力去研磨就愈是鋒利
註1:円尾(えんび),發音與Envy相近,對應這首歌是惡之大罪系列中講述「嫉妒」的作品;另外,坂指的是坡道,雖然中文也有這個字,但普遍程度不像是日文,不過在翻譯上維持原文較具有美感,所以維持原文。
註2:私というものがありながら,對於感情對象對自己存在的輕視表達不滿的慣用語,常常用在發現對方感情不忠時的質問上。
註3:見境がない,本意是沒有辦法區別、不知分寸等等。跟人一起連用時,意思指的是「什麼樣的對象都可以」、「連挑都不挑」,例如:女に見境ない,指的是女ならとにかくだれでもいい(只是女人都可以),此處判斷就是這個用法,表達「連一個年紀這麼小的女孩子你也可以啊?」。
註4:後面的間奏在PV中的旁白:
鋏を構成するのは二枚の刃。
剪刀是由二片刀刃所構成。
お互いが身を寄せ合い、すり合わせることで役を果たす。
彼此之間互相依靠、互相配合才能發揮作用。
それはまるで仲むつまじい夫婦のようだと
那彷彿就像是恩愛的夫妻一樣
母は私にかつて語った。
母親曾經這麼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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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就歌詞的內容來看,是圍繞著所謂七宗罪之一的「嫉妒」所書寫,主角因為嫉妒心作崇而陷入自我幻想之中,進而殺死了男人一家四口的故事,紅色、綠色、黃色分別是由MEIKO、Miku、Rin客串演出,而男人在作者寫這首歌的時候原先並沒有設定形象(惡ノP有在圓尾坂小說的後記中提及)。
後續在2015/12/18出版的同名小說中,以歌曲為基底擴充了故事的設定及內容,作者自行在後記提及因此產生一些與原歌曲的設定有所不同的部分,個人認為最主要的部分在於主角犯案的動機被大幅地深化,若是把小說的部分考慮進來的話,那麼主角首藤禍世其實就不是原先歌詞表面上的瘋婆子而已,而是一位非常具有魅力而會讓人發自內心想去愛憐的悲劇角色。
以下將小說中的故事濃縮彙整,會略過惡之大罪系列繁雜的設定和人物,只專心聚焦在與這首歌有關的部分,即主角禍世的一生。必須要提及一些設定或是架空的設定時,會用簡單的方式帶過(例如說超能力、特異功能、特殊身份之類的XD),有興趣可以自行去補完整個系列的小說。會有完完全全的劇透,自行斟酌。基本上還是很推薦去看這本小說,就個人的觀點,原曲在故事的創意、敘事的驚奇感和藝術性以及旋律和編曲上的確是優秀之作,不過小說才是真正讓這首曲子提升到另一個層次的作品,讀這本小說保證絕對不會後悔花費的那幾個小時,唯一會後悔的是怎麼沒有早點認識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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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蛇國境內由外國人和本國人雜居的港口都市鬼之島(註),主要商販聚集之地的圓尾坂上有一間裁縫店,店主首藤禍世是一位手藝精湛、性情和善,擁有黑色秀髮和美麗容貌的女子,她從母親那裡繼承了一和一洋、兩把不同樣式的裁縫剪刀和裁縫店,和雖然遊手好閒但卻深愛她的丈夫過著恩愛的生活,兩人並育有一子,名為煉。某日,在圓尾坂發生了一起大火災,在這場大火之中,丈夫為了拯救禍世而慘遭被火焚燒後倒塌的房屋活埋,禍世也遭到火舌的吐噬,連同襁褓中的孩子一起被倒塌的房屋壓住,因而受了重傷並失去意識。這場大火最終造成圓尾坂數百人死亡,等到禍世在醫療處所醒來時,發現自己雖然得救了,但同時卻也已經失去了一切,包含她的丈夫、兒子和裁縫店,並因此精神大受打擊。
因為禍世的母親奧戶神樂是逃家私奔後在外生下禍世,在禍世受火傷後,也許是為了不讓奧戶家的家醜外揚,禍世被祖父接回奧戶家養傷。經過四年之後,憑藉著異於常人的恢復能力及女僕的悉心照料,禍世奇蹟似地得以恢復至火傷前的容貌,然而她的心裡卻還是留下了難以抹滅的傷痕,始終認為自己的臉仍舊留有傷疤而時常遮遮掩掩。而禍世康復後,也馬上被趕出奧戶家,回到由圓尾坂的大型商會弗里吉斯商會所協助重建的裁縫店之中,重操舊業以裁縫為生。
一日,一位粉色頭髮並具有特殊能力,名為艾爾露卡的傳教士,以協助禍世忘記過去,走出傷痛為由,前來說服禍世與她交換身體。兩人對談的過程中,禍世坦誠自從自己回到裁縫店開始,看見擁有家人、戀人的人們時,心裡不時會冒出嫉恨而想用手中的剪刀殺死這些人的念頭,並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害怕,於是禍世同意了艾爾露卡的提議,兩人在裁縫店裡成功交換身體。禍世從此變為粉髮的模樣,而周遭的人因為艾爾露卡特殊能力的影響,都覺得禍世的長相自始就是如此,並未察覺任何異常,但包含最照顧禍世的髮簪店老闆娘由香等周遭人等,都察覺到如果提到丈夫和兒子的時候,禍世那以為他們還存在的反應還是顯得異於常人。而禍世在交換身體之後,就開始會不時在夜裡做惡夢。
某一天,禍世在圓尾坂的雙鏡橋上看見一名藍髮男子,並露出異常的神色。這名男子是吳服店三六屋的店主三六悔,他的妻子三六冥與禍世因為裁縫的工作上的往來,所以算是有一些交情,並且當初在禍世在大火後被送到醫療處所時曾照顧過她。三六家還有兩個女兒,分別是綠頭髮的大女兒三六三九和黃頭髮的小女兒三六燐,一家四口在圓尾坂過著幸福和樂的日子。只不過,好景不常,沒過多久,三六冥被發現脖子遭人切開並赤裸陳屍在圓尾坂的中央大街上;同一時間,禍世正在裁縫店裡拼命縫補一件滿是破洞的紅色和服……然而,又過了一段時間,殺害三六冥的兇手都還沒被找到,她的大女兒三九被發現腹部遭刺,在圓尾坂的河道上成為一具浮屍,和服的腰帶不翼而飛;與此同時,禍世正在裁縫店裡拼命縫補一條滿是破洞的綠色腰帶……
在圓尾坂不平靜的這段日子之中,有一位從黑檀木當中誕生因而得名黑檀童子的少年來到圓尾坂的裁縫店。少年表示因為從人魚那裡得知自己的親生母親是位在蛇國鬼之島中圓尾坂的裁縫店主禍世,故千里迢迢從外國來到蛇國,要來尋找母親。雖然少年跟禍世已離世的兒子有著相同的金髮和藍眼睛,但兩人歲數怎麼樣也對不上,以旁人的角度來看,都不會覺得黑檀童子的母親是禍世這件事是合理的。不過,也許是認知錯亂發作,也許是出自於補償心理,禍世還是將黑檀童子當成自己的兒子,並且讓他住進裁縫店了,而黑檀童子對禍世也有著似乎不像是第一次見面那般的熟悉感,所以在裁縫店與禍世一同生活的日子中,雙方似乎都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慰藉。然後,看似好轉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在下一個滿月的夜晚,就在黑檀童子外出不在家的時候,禍世隻身來到海邊,再次以剪刀殺害了三六家僅存的小女兒燐,並且奪走了三六悔不久前才送給她的髮簪。
有人開始懷疑起禍世,而禍世卻也正好在這個時候突然失蹤了,於是擔心的黑檀童子與一眾要找到禍世為三九報仇人們循線找到伊耶佐山的山腳,準備向山腰的廢棄寺廟前進。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映入大伙兒眼簾,出現的正是裁縫店的店主首藤禍世,她身穿著鮮紅的和服,腰束綠色的腰帶,頭上戴著黃色的髮簪,全身上下濺滿乾涸後黑掉的血跡。禍世看到黑檀童子的時候,曾經有一瞬間露出悲傷的神情,但隨即回到呆滯而恍惚的笑容,並向大家說道:「如何?我很美麗吧?」
禍世失蹤的那段期間,她一直待在伊耶佐山山腰的那間廢棄寺廟之中,因為她知道她要來完成她最後一個使命ー殺死吳服店的店主三六悔。在這段時間中連續失去至親,早已枯槁消瘦、面容憔悴的三六悔果真如禍世知道的那樣,在此時因為攀登山路耗盡體力而打算進到這間廢棄寺廟裡休息。當他進到廢寺裡,一名陌生的美麗女子出現了,平時足不出戶的三六悔並不認識這名女子,因此禮貌性的說了一句:「初次見面,你好」,禍世表明身份,三六悔一開始還繼續維持客套的談話,但隨後馬上注意到對方身上穿著的是自己妻子的紅色和服,腰上束的是自己大女兒的綠色腰帶,而在最後禍世拿出自己小女兒的黃色髮簪插在頭髮上,讓他嚇得魂飛魄散。禍世就在三六悔的驚懼之中,將他大卸八塊,每一滴噴濺的鮮血彷彿都在驚叫悲鳴,而禍世已成為悲鳴地獄中的惡鬼。
禍世被逮捕了,當被問起殺人動機時,就只是不斷地重覆著「因為自己的丈夫被勾引了」,大家都覺得她瘋得徹底,將三六悔誤認為是自己早已死於大火中的丈夫,以致發生了這場悲劇。最後,禍世被判處斬首之刑,在等待行刑的期間,黑檀童子輾轉得知一切的真相。
原來三六悔是鬼之島中潛伏在平民裡面的反外國人組織紅衣眾的成員,當年圓尾坂大火災的起因,就是因為他在夜晚打算放火襲擊外國人的商會所引起。而禍世自從與艾爾露卡交換身體之後,就發現自己有時會做預知夢,在夢裡,她看到了自己殺害三六家的人的過程,也看到了當她要殺掉三六悔的時候,從三六悔口中得知的大火災的真相。在大火災中失去一切的她,無法原諒三六悔,更嫉妒憤恨罪魁禍首的他憑什麼擁有和樂美滿的家庭,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也仍然決定依照預知夢的內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所選擇的結局。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在原本的預知夢之中,禍世的確是因為神智混亂產生的嫉妒心而錯殺了所有的人,只是在最後一刻得知大火災的真相,並在審訊時將一切全盤托出,結果導致圓尾坂反而因此陷入了紅衣眾與政府之間的全面開戰而在戰火中毀於一旦。深愛著圓尾坂的一切的禍世,為了避免走向這個結局,於是選擇在復仇之後繼續假裝神智不清,打算自己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罪責前往地獄。
得知這一切的黑檀童子雖然心裡很想救下禍世,但殺人的事實明確,卻也自知什麼都做不了。到了行刑之際,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身體異於常人的禍世無法被一般的屠刀砍斷脖子,因此行刑被迫延期。黑檀童子看了心裡很是不捨,她知道禍世的脖子雖然不會被砍斷,但在過程中她仍然會感到疼痛,他想要幫禍世,讓她獲得解脫。經過一番際遇後,黑檀童子喚醒了對自己真正身份的記憶,並且得到了可以幫助禍世解脫的黃金刀,於是他自告奮勇成為禍世的處刑人,以盡快結束她的痛苦。在刑場上,依照黑檀童子的要求被矇著眼睛的禍世,卻開口問道:「煉,是你吧?」黑檀童子問禍世是否喜歡圓尾坂,禍世毫不猶豫地回答自己最喜歡的就是圓尾坂了,因為她深愛的人都在這裡,同時也對自己在圓尾坂造成的恐慌感到愧疚。在最後,禍世向黑檀童子許下最後的心願,希望能叫她一聲「媽媽」。於是,黑檀童子強忍著淚水,一邊叫著「媽媽」,一邊揮刀結束了禍世的生命。
因為惡行重大,禍世被斬下的首級被放置在刑場示眾。這中間,由香、黑檀童子等關心禍世的人常常去見她。某天,一位帶著斗笠名為樂捨的僧侶路過刑場,發現一顆被曝曬的頭顱,她的長髮沾著血並隨風飄動,但表情十分平靜。本著出家人的責任,他為這位女性誦經。他好奇著這位美麗的女性是為了什麼而殺人,然而,死者並不會開口說話,他的問題無法得到任何解答。次日,僧侶又去了刑場打算為那位女性誦經。這次他遇到了前來探望的黑檀童子,黑檀童子向僧侶訴說了他心中無法救下母親的悲痛,於是僧侶開導了少年,並邀請少年一起為死者誦經。就在此時,僧侶怪異地抱頭伸吟。他想起來了,他總算想起來了。
這位僧侶是在當年的圓尾坂大火中,因緣際會在伊耶佐山的廢棄寺廟之中被一位高僧救下而活了下來,但記憶卻完全喪失,想不起來關於自己的一切,於是無處可去的他就由高僧賜法名樂捨,並戴著斗笠遮蓋臉上的傷疤,跟隨著高僧巡遊諸國學習佛法。經過數年,已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僧侶。在高僧過世之後,他心念一動,決定回到當初重生的伊耶佐山,並輾轉來到了圓尾坂,來到刑場裡這顆美麗的首級之前。
僧侶恢復記憶之後,就像嘴巴完全停不下來那樣,不停地說著自己的事情,包含自己曾經住在圓尾坂,如何在圓尾坂對一名女子傾心,並歷經艱辛才與她結為連理;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圓尾坂大火發生前的那個夜晚,曾經看見三六悔想要在商會縱火,而自己挺身阻止,並回家帶著家人逃難,最後自己是如何昏倒在伊耶佐山的廢棄寺廟之中。聽到這裡,黑檀童子心裡已經有了底,於是問了僧侶的名字。「首藤樂我」,果然,這個人是禍世小姐的丈夫!樂我發現黑檀童子認識禍世,掩蓋不住得知禍世已於大火中生還的喜悅,連忙問起禍世的下落。只見黑檀童子沉著臉,默默地伸出手指指向眼前的首級,樂我覺得黑檀童子在開玩笑,他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最深愛的妻子呢?眼前這顆頭顱的臉龐與他記憶中禍世的容貌完全不符。樂我並不知道禍世曾經與別人交換過身體……
現在,樂我等不及要立刻回家,回到那個他熟悉的裁縫店,見他許久不見、最愛的妻子禍世。
正是:
重過閶門萬事非。同來何事不同歸。梧桐半死清霜後,頭白鴛鴦失伴飛。
原上草,露初晞。舊棲新壠兩依依。空牀臥聽南窗雨,誰復挑燈夜補衣。
(全書完) (抱歉金庸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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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個人直覺想到的是日本幕末鎖國時期少數有開放港口、地勢為坡地且外國人雲集的長崎,後來有看到網路上的確有人提到作者曾在直播中提到圓尾坂的原形是來自於長崎的出島,且故事中伊耶佐山的發音(いなさやま)與長崎有名的稻佐山相同,圓尾坂是以長崎為原形如此看來應該是滿明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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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篇真的是在自虐,禍世哭死我也。
禍世在某種程度上有點像《進擊的巨人》的主角艾連,都是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未來,卻又憑著自己的意志去選擇走向已知的未來,並且迎來破滅,而在這些破滅的背後,卻又隱藏著最深層的愛。艾連為了讓人類免於巨人的恐懼且想讓米卡莎和摯友們過幸福的生活;禍世對圓尾坂和家人的深愛,讓她必須透過手刃罪魁禍首來維繫自己心中曾經的美好記憶。比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掉入悲劇的陷阱裡,明明知道陷阱在那裡卻還是一頭踩進去的人,心裡的意志到底能有多堅韌呢?這份帶著愛意的堅決是禍世讓人憐惜的點之一。
而樂我已經來到禍世的面前,但一個已經無法言語,另一個卻「縱使相逢應不識」,甚至樂我在記憶恢復後都不能認出禍世(這段結局最哭,作者真的是太殘忍了),這樣身體上極為靠近,但心靈以及生死卻已兩隔的矛盾和悲傷,更是讓人難以排解的情緒。要是樂我沒有喪失記憶的話,要是他曾經不經意出現在禍世的眼前,要是他沒有因為燒傷戴上斗笠而讓人目擊到並輾轉傳到了禍世的耳中的話……有好多好多的可能性,但凡其中一個發生也好,也許禍世就會重新燃起對生命的希望而不會走向如此的結局。命運的捉弄是禍世讓人憐惜的點之二。
此外,即便是一個鑄下大錯的罪人,在禍世的充滿罪孽的身上卻還是看得見最純粹、光輝和美好的一面。從她為了保全自己所愛的圓尾坂(即便這個圓尾坂裡有像三六悔那樣的惡人,也有著令人痛苦的失去一切的回憶),而選擇讓世人永遠恥笑自己是個瘋子,以及在生命的最後之際,希望被叫一聲「媽媽」所展露的母性光輝,都讓人動容。這樣在罪惡裡仍然存在美好的對比及純粹,是禍世讓人憐惜的點之三。(罪和善是不能互抵的嗎?她真的有罪嗎?即便她有罪,難道就是該死的嗎?即便她該死,難道靈魂就只能下地獄嗎?)
只能說實在太多了,禍世這個角色所帶來的情緒。
我:「Luka我不行了。」
Luka:「怎麼了?」
我:「這樣的人生裡面不能至少有一點好事嗎?」
Luka:「……可能還是有的哦。」
我:「在哪裡?」
Luka:「在你為了首藤禍世和巡音流歌而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
2026.1.3
追記:
跟圓尾坂的裁縫店故事有關的歌曲還有另一首《野ざらしの首、鬼ヶ島にて》,翻譯在此(blogger連結)。
感謝艾維里奧斯系列小說中文翻譯貢獻者EVILS TRANSLATOR(@blogger)同意,可以從他的系列翻譯的導覽頁面找到圓尾坂的裁縫店相關故事的小說中譯,並請支持原作者惡ノP的原文小說,相關連結如下:
艾維里奧斯系列小說中譯導覽:blogger連結
惡ノP的原文小說購買連結:fukkan連結
2025.12.31 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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